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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心理干预者是政府

发布时间: 2008-05-28 作者: 张瑾

  我一直固执地觉得,自己每多采访一个去过四川灾区的人,就能离灾区近一些,对灾民的苦也会体会更深一些。在地震造成的巨大伤害中,除了肢体的残疾、亲人的逝去,更可怕的是隐藏在灾民心中不为人所见的心理创伤。在电视上,我们看见不停哭泣的孩子,呆滞的母亲,无法面对残疾的伤者,还有那些丧失了信心的孤独的幸存者。
  如何帮助他们?他们的近况如何?下一步的心理干预工作应如何开展?见到日记主人、九三学社社员、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副院长宋立升后,我的问题像豆子一样蹦出来。“其实,我也一直在想这些问题,从灾区的情况看,我认为目前最好的心理干预者仍应该是政府,因为每出台一项政策,就会为灾民开辟更多的路。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,我刚到时,田里的麦子、菜籽都没有人管,但三年重建的公告一贴出,许多农民就陆续往家赶,在他们看来,政府说话啦,那就有了奔头。而对于一些因灾害引发的矛盾,政府更应该主动沟通,说明情况,安抚灾民的情绪。有了这些积极主动的应对,就已经能够解决不少灾民的困扰。”这一次,我们的党和政府以从未有过的开放程度面向公众、面对灾民,而作为政府和党的代表,每一位基层干部更应有责任有勇气更深地走进百姓,哪怕听听他们的牢骚也好。积极的沟通可以使隔膜造成的误解尽早消弭,更有助于阻止负性情绪的加重和传递,当聚集在一起的灾民像连通器一样互相传递着对生活的希望,面对灾难,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?
  在采访中,宋立升不止一次地感叹山里人的顽强,钦佩他们那种失去了再从头建设的勇气,“其实,在救援的过程中,我虽然是医生,却常常为灾民所感动。只要有地方住,有亲人活下来,他们心里就有了依靠和盼头。我离开时,什邡的许多商店开门了,聚居点已有很多人踏上了回乡的路,而我负责对口医治的那12位失去孩子的家长们,也开始商量着再生一个娃。大家心里明白,活着的人还得过下去啊。”大山赐予了他们最质朴的品质和最坚强的心灵,与天打交道的山里人,从来都不奢望舒适、安逸的日子,他们的生活都是在与天与地的抗争中得来的。以往,当我们厌烦于都市的喧嚣,乘坐着观光的大巴,带着“亲近自然”的理想,领略山里的风光,品评山里人的生活,想当然地将城市文明衍生的精细文化凌驾于粗朴的农耕之上,何尝不是带着自以为是的优越?其实,在与自然和谐共处和“求生”的能力上,山里的灾民强大我们太多,面对灾难,他们无愧为生的强者。
  但宋立升也有他的担心,“随着各类支援队伍的进入,灾民的心理问题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视,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干预的不连贯和简单重复。虽然每个人的初衷是好的,但是一拨接一拨的人从头重复,询问同样的问题,结果却是适得其反。”其实,心理治疗是一个急不得的事情,它既讲究时机,也需要坚持。灾难发生后的一个月内,出现的多是急性应激障碍,比如麻木、呆滞、忧郁、焦虑等,通过开导和药物基本可以解决。真正的创伤性应激障碍,要在三个月之后才会渐渐暴露。一些敏感人群(比如孤儿、失去孩子的家长等)会出现退缩、情绪波动大等状况。“但是,也许那时提供心理支援的队伍却都已撤离了灾区,”宋立升补充道,“更为重要的是,针对创伤性应激障碍的治疗必须是非常专业的一对一连续性治疗,仅仅依靠支援队伍和志愿者是无法做到的。可以说,心理重建的重任还在当地的精神卫生机构,而我们急需着手去做的是如何建立定期的援助制度,帮助当地做好人员培训,同时,尽快建立重点人群的心理档案。”
  行文至此,新闻里播出了上海确立医疗卫生对口支援时间表的新闻,也许,在不远的将来,我们将能欣喜地看到灾区的一切会比过去更健全、更美好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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