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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7日下午,全国卫生计生系统先进集体、先进工作者和劳动模范及“白求恩奖章”获得者表彰大会在京隆重召开。我社葛均波院士荣获“白求恩奖章”。(九三学社上海市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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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忘初心——中国心血管病学发展的亲历者
葛均波
尊敬的各位领导、各位老师、各位同志:
我是心血管内科医生葛均波。非常荣幸组织授予我白求恩奖章。这个至高无上的荣誉,是对我和我工作团队的表彰,更是对中国心血管病学卓越成绩的肯定。我要感谢患者的信任和理解!感谢医者的奉献和奋斗!感谢祖国医学事业蓬勃发展的伟大时代!
“学医学,利天下”是我儿时的梦想。在11岁那年,我骑自行车摔伤了左臂,家乡老中医治好了我的骨折,我心中萌发了一个稚嫩的梦想——为天下人治病。带着这个梦想,我考上了青岛医学院,如饥似渴地学习医学知识。与此同时,伴随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,祖国医学事业的飞速发展,疾病谱发生了变化,心血管病学的重要性日益凸显。
1990年我前往德国美因兹大学,学习冠心病的介入诊断治疗。我苦练介入治疗手术基本功,发现了心肌桥特异的“半月现象”、“指尖现象”和心肌桥的药物治疗方法,这些成果被编入国际经典心血管病教科书。我在德国的工作得到认可,被聘为德国Essen大学医学院心内科血管内超声室主任。但每当我听到国内改革开放蓬勃发展的消息,内心总抑制不住一次次泛起涟漪,决心回到祖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——为祖国人民服务。
“存仁心,行仁术”是我人生的追求。1999年,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母校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,进入中山医院工作。那一年,全世界约有200万名患者接受了心血管介入治疗,而中国仅占8000多例,中山医院心导管手术量不足千例。我受命担任了中山医院心内科主任,尽我所能创造条件,鼓励科室每个人发挥专长,培养出多名心血管高端人才,获得一批具有原创性的重大科技成果,实现了多项业界的“第一次”。常常有人问我,为什么敢于做第一个“吃螃蟹”的人。我的答案是:“患者的利益永远是医生的最大追求。”
记得刚回国时,一个进口冠脉支架要卖四万多块钱。我想研发出中国老百姓能够装得起的“又便宜又好”的冠脉支架,于是和学生们放弃所有的休息时间,创新出可降解涂层的药物洗脱支架并于2005年上市。“功夫不负有心人”,我们终于创造了中国人自己的支架。2013年我们又成功研制出国内首个完全可降解生物支架。我们的支架降低了慢性炎症和血栓形成的风险,而且定价远远低于国际同类产品,使得进口支架纷纷降价,显著降低了医疗成本,每年为患者和国家节省超过数10亿元的医疗费用。
近年来,中国的心血管病介入治疗飞速发展,介入心脏病学成为冠心病、心律失常、结构性心脏病的重要治疗手段。2016年,中国有66万例冠心病患者得到冠脉介入治疗,13万例心律失常患者得到经导管射频消融治疗,8万例患者得到起搏器介入治疗。
“救死扶伤、甘于奉献”是我的职业操守。时间就是生命,时间就是心肌。及时快速开通堵塞的冠状动脉,是降低心肌梗死患者死亡率的最有效方法。为了缩短救治时间,我和同事建立了一条急性心肌梗死救治的“绿色通道”,这个“绿色通道”24小时全天候向患者敞开,一有情况,患者即刻送至手术室,多名医护人员同时到位。多年来,我常常会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,并赶往医院的导管室,施行紧急抢救,每年抢救近400例急性心肌梗死患者,抢救成功率高达97%。
都说心导管室没有下班时间,但能够为病人谋福利,能够解除病人的痛苦,我们感到很幸福。我们科室常常收治各地慕名前来的危重疑难病人,他们因为病情复杂手术风险大,最后辗转而来。看着病人所受的痛苦和四处求医的艰难,我们感到很揪心,心内科不能拒绝任何一个病人。我们反复推敲手术方案,预防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。每当手术成功,家属总是热泪盈眶,这让我们内心感到更为激动。
由于在X线下长期工作,我们做手术时需要穿几十斤重的铅衣,相当于长时间扛重物。我患了腰椎间盘突出,常常绑着腰托做手术。后来腰椎间盘突出进一步恶化,必须进行手术治疗,我本人也成了经过两次腰椎间盘突出手术的病人。医生说:我需要卧床休息,但是科室和心导管室怎么办?我将手术病人的造影图像传输到我住院的病房,通过对讲机指导疑难冠脉介入治疗工作。我时常对同事说,当医生的要努力解决患者的病痛,更多的还是责任和奉献。
伴随着中国医学科学的快速发展,我的医学路已走了近40年,我和我的同仁们一道取得了一些成果。但如何更好预防和治疗,如何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,这些是我们面临的新任务、新挑战。我和我的同仁们愿为祖国的医学事业奋斗终生。
(本文系葛均波获“白求恩奖章”时的发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