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癌晚期,他依然笑着工作——郑祖康追思会侧记

发布时间: 2011-11-25 作者: 联合时报 刘子烨

  “他的去世对我是双重打击。他既是我分管的参事工作的负责人,又是我在九三学社的最好助手,我的心痛难以言喻。”昨日,在郑祖康追思会上,副市长赵雯数度哽咽。她概括郑祖康的人生:生有涯愿无穷,心填海力移山。
  市委统战部部长杨晓渡称,郑祖康是中国共产党肝胆相照的老友、挚友、诤友,上海统一战线痛失一位代表人士。
  追思会上,发言者深情忆及往事。
  郑祖康知识广博,源于特殊年代摸打滚爬逆境之磨砺。参事李正于1972年与郑祖康一同插队时相识。他说,每天上班,郑祖康都会自带几本物理书籍,每到休息时间,便在工具棚中刻苦钻研,由此自学完成物理课程。
  1984年,郑祖康获得哥伦比亚大学统计学博士学位。之后,他回国并在复旦大学工作。当时,精通统计学的优秀毕业生,大都去华尔街投资赚大钱,其中有不少中国学生。有人问他:为何选择回国发展?郑祖康答:因为我的血脉在中国。参事葛剑雄说,郑祖康回国后,住房、待遇都很差,但他无怨无悔,执着于学术研究。
  凡与郑祖康打交道者,都说他平易近人。参事黄泽民说,郑祖康为人和气,但非“一团和气”,处事极有原则,大事上绝不含糊。
  郑祖康曾担任复旦大学副校长,分管学校财务。“他说,我经常要计算怎样花钱对学校、对国家有利,钱不能乱借、乱花。”葛剑雄称,郑祖康管理有方,复旦大学财务状况一直很好,资产负债率很低。
  到市政府参事室任职后,郑祖康依然保持严谨工作作风。一位参事室干部回忆,郑祖康到任不久,把他叫到办公室,指着桌上的财务预算表对他说:“参事室每年的工作经费不多,与我曾掌管过的复旦大学每年几个亿的资金不能比,但只要是国家和集体的,哪怕是一元钱,都必须合法合规地使用。”
  郑祖康于高校任职时,曾担任长江学者、特聘教授的评委,坚持民主评议的原则。担任市政府参事室主任后,依然沿袭民主之风。离任参事宣国良说,郑祖康从不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,凡事必友好协商。
  离任参事杨代葳在参事生涯最后一年,提交了一个关于改变经济增长方式的报告,之后他得知,报告在修改过程中,郑祖康再三强调,要尊重参事的劳动成果,尽量保留报告中的原始观点。“他没把报告中的内容修改成‘讨人喜欢’的文字,而是尽力保护我这么一个无名之士的观点,我很感谢他。”杨代葳眼睛湿润了。
  今年8月,郑祖康进行第二次癌症治疗,出现呕吐和全身过敏反应,仍在病榻上撰写了《在上海建立进口商品集销中心的建议》。这是他的遗作。
  参事室副主任薛洪玉说,今年9月,郑祖康不顾癌症折磨,坚持参加参事国是论坛。他们都为他捏了把汗,准备了3套方案应对。开会前一天晚上7点,她给郑祖康的夫人打电话询问情况。夫人说,郑祖康为了明天的会议,认真准备,早早吃了晚饭,6点便睡觉休息了。第二天,郑祖康神情淡定地上台主持会议。他的乐观,令在场者无不深受感染。
  杨晓渡说:“郑祖康堪称坚毅无畏之强者,面对绝症,没有悲观,而是通达淡定。”他去医院看望郑祖康时,对方陈述病情时冷静,竟如作学术分析。“我当过医生,还没见过如此理性看待自己的病人。”他说。
  11月8日,郑祖康辞世,时年64岁,临终遗言“丧事从简”。不少与会者说道,参加过追悼会,方知郑祖康生前多才多艺,除统计学、数学、物理,他在业余时间擅长诗词歌赋、能唱美声歌剧,不由为其生前的低调谦和而感佩。参事感言:他是一个值得回味的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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