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记:人类自古深深的恐惧是什么?是黑暗。心理学家荣格提出,怕黑是人的一种本性。这是从远古时代遗传下来的一种本能反应,人人都有。但怕,岂是拦阻一个强者的理由?!
笔者:杨佳同志,您好。学习了您的先进事迹,不禁为您坚毅的品质和执着的追求深深打动。同为九三社员,您的经历是什么样的呢?
杨佳:您好,我1963年出生于湖南长沙,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一名科学家。15岁时考入大学,24岁时成为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最年轻的讲师。29岁那年,我由于视神经发生病变,彻底失明。通过自学,2000年,我考上了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,攻读世界排名第一的MPA学位,师从于《软实力》一书的作者、全球化理论权威约瑟夫?奈,并成为哈佛大学建校300多年来第一位获得MPA学位的外国盲人学生。2008年,我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,并成为全国政协委员中唯一的盲人女性。2008年11月,我代表中国赴纽约竞选联合国首届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委员。通过努力,最终在第一轮就高票胜出,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委员会委员,任期四年。
笔者:真是一串闪烁着金子般光彩的轨迹啊。作为正常人尚且难以获得的成绩和荣誉,您是如何取得的?与先天失明者比起来,您面对的困难是否更大?
杨佳:是的,失明将我的人生一分为二,29岁之前,我是在超越别人;29岁之后,则是在超越自我。当五彩斑斓的世界从我眼前消失时,沮丧只是一时,知难而进反而让我敞开心灵。也许会有人觉得人生总是发生已经规划好的事情之外所发生的事情,但选择做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不是想象般难,只需做到:面对问题和痛苦不回避。
笔者:作为九三社员,您是如何践行“九三宗旨”的呢?
杨佳:失明之后实际上是我一个困惑迷茫的时候,但在这个时侯九三学社就像一个丰碑,象一个领路人一样以海纳百川的胸怀拥抱了我。加入九三学社后,在导师及其他成员的帮助下,我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。除了努力学习盲文继续自己的教学生涯外,更致力与国际交流和争取国际上的话语权,当我代表中国成为联合国首届残疾人权利公约委员会委员后,九三学社中央韩启德主席给我发来了贺信。这对我是莫大的鼓励。这让我感觉到了当代中国的知识分子身上所应付的责任和追求。如何把个人事业同祖国前途和民族命运紧密联系起来,如何诠释这个“大爱”成了我前行的动力。
笔者:在价值观失衡和信仰缺失的今天,您想对当下的年轻人说些什么?
杨佳:一个人可以看不见,但不能没有见地;可以没有视野,但不能没有眼界;可以看不见道路,但绝不能停止前进的脚步。100次跌倒,要101次站起来!
后记:和杨佳的简短心灵对话,使得同为九三社员的我获益匪浅。当面对障碍时是选择躲避还是选择越过;当面对选择时是以国为重还是以个人为重;当面对黑暗时是睁大双眼还是打开心灵……身边的楷模用闪光的足迹谱写着正确的答案。如同九三那些有着卓越成就的老前辈一样,令人高山仰止。